人民不想念水滴直播里的周鸿祎
  • 发布时间:17-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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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仍然不知道侵犯个人隐私是不是水滴团队产品设计逻辑的本意,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坏了。那人民就不该怀念这样的炮火声,不该想念这样的挑战者,不该想念这样的周鸿祎。

  我们先来谈谈隐私权。

  这里引出的第一个课题是——在公共场合开直播,侵犯被直播人的隐私权了么?

  紧接下来我们去了一家附近的网吧,也是在丰台,看来这片儿是周叔叔重点保护对象。同事们进入网吧,开了几台机器,玩起游戏来,也拿起水滴直播里这家网吧的画面跟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攀谈。

  谁的责任?

图片来自: 菲言菲语

  12月3日,我们历时两天的学习考察,马上就要结束了,最近也长胖了不少。我们来的最后一家是西城区的涮肉店,来得时候不是饭点儿,人很少。这家店的摄像头看起来比较高级,是360旋转摄像头。我和同事找地儿坐,一边点菜一边看着直播,“那女的不会是小三吧“、”父女“等词儿在屏幕上飘了起来。

  由于它的存在,政府和民间团体的某些活动受到一定的限制。

  我又在水滴直播界面上滑动着,发现了丰台刘家窑的一家连锁餐厅,他们家粥很好喝,画面上人头攒动,屏幕上飘的一行行弹幕也很惹眼。我们顺着ID又准确无误地找了过去。让用户在位置栏里选择自己定位,确实方便我们去寻找,嘻嘻。

  周鸿祎对 PingWest 品玩提到——商家贴提示标语也有很多问题,很难检查。还是要在技术和产品上改进,给用户更明确的提示。比如改变水滴直播的外形,和一般摄像头区分开,让用户看到这个产品就知道它在直播。

  我们需要明确的是,关于个人隐私的界定范围。

  我知道水滴直播也是你的一种保护,可是用户却发出一次又一次到呐喊,媒体报道也众多:2017年4月,“各地中小学、幼儿园教师使用水滴平台分享课堂画面”引发关注。2017年4月28日,水滴平台做出回应称,360智能摄像机默认为关闭“水滴直播”功能,是否开启完全由用户自己决定;南方都市报也曾报道过《连内衣店、按摩馆都被大量直播画面让人心惊》等等。

  仅仅是从报道提到的几个小事件来看,事件确实很恶劣,让人无法忍受。

  
  我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我虽然看到直播中女孩在给旁边的中年男人喂饭,但不代表我们可以随意揣测他们的关系。他们把商家叫来问话,商家很真诚地道歉并承诺把直播关闭,但是他又满脸委屈地解释说,只想通过直播打广告,“通过直播到店享受9折优惠”醒目得出现在直播简介里面。

  其实,关于个人的隐私权和公共场所的隐私问题,早在之前的「地铁情侣偷拍」事件上早有体现。文章提到,一种观点认为公共场所无隐私。因为在公共场所的行为是人人可见的,有人注视、观察甚至记录,不会侵犯隐私。也就是说你和你的情侣在地铁站接吻,其实是有人注视、观察以及记录的。

  而如何界定隐私空间,也是一个这样的新课题。一种新的观点认为公民在公共场所也存在私人空间,在公共场所的私人空间有隐私。但公共场所存在的隐私空间,其隐私其实可以理解为「不愿为他人知悉或干扰」,即当事人对隐私拥有不被侵犯的合理预期。

  
  嗯,这个老板肯定喜欢监督员工,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亲个小嘴这种事情也会被网友谴责的,吃饭的顾客也得做一个好公民。我们问了此时正在聊天的两个顾客,她们被直播上镜的感受,“你愿意被直播吗?一天24小时天天被直播你觉得会是什么感受?”我们得到这样的反问,说完她们就赶忙离开了饭店。

  PingWest 品玩(微信号:wepingwest)在昨天下午打开了水滴直播的官方网站,也发现其直播内容真是非常多且杂。在官网标签栏上,有风景直播、主播直播、生态农业、宠物直播等等。不过 PingWest 品玩自己在搜索栏中进行一些简单的搜索,关于媒体所爆料的饭店内用户吃饭、学校的学生等内容,似乎已不能在搜索栏中轻易检索到,而检索到的一些敏感关键字内容也都是「锁定」状态。

  相关阅读:一位92年女生致周鸿祎:别再盯着我们看了  作者:陈菲菲

  周鸿祎叔叔,你好呀!

  
  我顾不上点菜了,麻利儿地把直播画面录屏了,四下环视寻找到弹幕评论的“焦点”——我身后的一桌正在就餐的男女。我小心翼翼地把直播视频拿给给他们,当他们看到画面中的自己和飘过的弹幕时,一脸惊愕。

  我大学时就开始用360的好多产品,比如360浏览器。但是安了360以后,再使用其他浏览器时,360安全卫士就会拦截,怕我遇到危险,谢谢叔叔一直以来的照顾。2014年我大学毕业那会儿,周叔叔从美国巡游回来,说要做物联网,要全方位地把我们保护起来,立誓将用户的安全“从线上搬到线下”,于是有了360智能摄像头“小水滴”。周叔叔又增加新功能“水滴直播”,如果此时周叔叔在我旁边,我一定会向你投出仰慕的眼神。

  我前几天还看到水滴直播上发出公告:幼儿园不限量免费申请360摄像头。在360的保护下我又感受到叔叔的温暖。我自己是做产品体验类视频的,出于职业的好奇心,我和同事发现水滴直播的内容真可谓是琳琅满目:有妖娆的舞蹈身姿、游乐园的儿童嬉戏、输入密码的特写、养殖场惬意的驴子 ……

  我不禁想到周叔叔的口号:“硬件免费”,我们又问道如果顾客被直播出去是否会涉及到隐私时,店家直言:“吃饭有什么隐私?”如果周叔叔和女童鞋来吃饭,此时弹幕应该是什么呢?

  
  哎,是啊,我们平常老百姓哪有什么隐私可言呀,谁会在意我们呢?可看到直播上的弹幕,还是能看到不少吃瓜群众关心我们的私人生活。管理员说是水滴直播让他们开的,让我们去联系水滴直播,周叔叔你得为我们做主呀。

  借壳上市没多久的奇虎 360,今天他们的水滴直播处于风口浪尖了。

  公共场合隐私权的界定

  女孩又说之前如果在店里丢东西了都不让看监控,这次却把监控放在网上直播,确实让她寒心。此时在一旁的我不知道说什么d把监控画面直播出去真的好吗?我沉默了,我不知道周叔叔看到这里会想说点什么。我在回家的路上下意识地打开了刚才直播的那家涮肉店,却发现直播依旧开着。

  进入店内,我们几个人的身影又出现在水滴直播上了。我们喝完粥,同事去前台结账,拿着直播中的画面去问前台,收银员说摄像头是360送的,老板安上去,不知道会被直播出去。

  有太多问题在这次的事件中被暴露。

  比如在网吧被直播后,用户向老板投诉,老板脾气大到请用户报警……一男一女在餐厅吃饭被直播后,发现了直播平台上飘过的弹幕「那女的不会是小三吧」……

  12月3日我们继续寻找,也想帮叔叔做个调查。叔叔一直让大家张贴直播告示,《商家设置直播提供公告》要求在平台开播的商家需要在直播区域设置明显直播提示以告知顾客,提示贴纸需要在画面明显露出,或者在直播台简介中注明:“本店直播已告知顾客”类似文字。但我们发现商家就是不听话,极少有张贴。

  
  12月2日那天风超级大,但是依然挡不住我和小伙伴躁动的心。我们按照水滴直播上的ID位置,找到了在北京西单附近的素食店。我和小伙伴坐成一排冲着前台,清晰得地出现在水滴直播画面上,在屏幕上的最里面则是一对情侣。如果周叔叔去了,说不定在水滴直播上能跟我们有合影呢。服务员阿姨很热情,跟我们说摄像头是360的,老板安的,在水滴直播上能看到他们家店。对了,周叔叔,你在水滴直播上说要让商家张贴直播告示,可是这家没有呢,阿姨也不知道。

  周叔叔可能忙于事务没有关注到对360摄像机的水滴直播的报道,可现在您毕竟要成为首富了,回到A股,越来越多的老百姓也开始关注到有个伟大的公司叫:奇虎360,有个伟人叫:周鸿祎。那天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说起周叔叔,妈妈连声称赞叔叔的丰功伟绩,却不让我成为你。 (责任编辑:娄在霞 HN151)

  实际上,对于公共场合,其实也存在一定的隐私空间。比如,用取款机取钱的行为人人可见,但是窥视账户密码就是侵犯隐私。视频中男人和女人吃饭被对面桌上的人可见,这无所谓,但他们可并没有想把这段视频公布给全中国的网友看……

  但隐私权涉及到一个度的问题,就比如如果将你和情侣的这个片段放到网络上,引起更多的人关注,而并非你的本意,实际上也是侵犯隐私的。

  这样的一个事件,我们恐怕要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更负责任的企业,强迫出更负责任的用户。

  一些观点认为,在公共场合一女孩给一男人喂饭,本身就是公共场所,是自愿将这种行为「公之于众」,何来的隐私之说?

  我知道周叔叔在让用户开播前签署免责协议,我上一篇文章也提过,可是叔叔你真的不管了吗?你在知乎上被称为曹操,IT界的枭雄,我明白你当时做3721的时候的坚持和笃定,我也知道你3Q大战时你发布“隐私保护器”专门搜集QQ软件是否侵犯用户隐私。

  奇虎 360 方面也强调,他们早在 2015 年水滴直播就为商家免费提供贴纸服务。

  12 月 12 日,一篇题为《一位 92 年女生致周鸿祎:别再盯着我们看了》的文章引爆网络。文章主旨思想是,一名 92 年内容创作者注意到一些使用 360 智能摄像头的用户用自己的设备在自己的餐厅、网吧等公共场的视频在水滴直播平台上进行公共直播,导致了一些用户的隐私权被侵犯。

  简单来说,被直播人在并未被告知的情况下被直播了两人吃饭,还引来网络上的污言秽语,其个人人格上的利益已经遭受到侵害。

  我是一个92年的内容创业者,我们本身并没有什么交集:你是参加乌镇互联网大会,哪里饭好吃就去哪个饭局的大佬,回归A股直冲首富的“红衣教主”,是我一直以来学习的榜样。你是1970年出生的,比我妈妈大一岁,但是你却把360做成了中国最大的网络安全企业,用户规模在全球排名首位;我妈妈只是普通人,最厉害的事情就是生了我,嘻嘻。

  
  我们又来到了丰台的小吃店,我和同事坐在摄像头正对面,这样上镜会更明显一点。在啃鸡腿的时候我也保持微笑,怕网友发弹幕说我吃相不可爱。对于一个女汉子来说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们饭后去前台问摄像头的问题,店家说是360送的,已经安了两年多了。

  在男女吃饭那场直播中,我们不该在直播的过程中遭受无端的网络暴力;在大多数的打开直播的公共场合,我们在进入被直播的公共场合时,应该时刻、360 度无死角被告知处于直播环境中;对于那些我们在被告知的情况下,又不得不进入一个直播环境时,我们应该被保留可知会关闭公共直播的权利。

  媒体在朋友圈提到了一个很刁钻的观点——小内容团队碰瓷大的公司,用道德的名义,几乎百发百中,而周鸿祎在朋友圈回复提到——这可能是一种碰瓷式营销。

  尽管如奇虎 360 声明所说,其已通过免责声明对直播商家进行了告知。但比起免责声明,商家老板和客服这种踢皮球、近乎耍流氓的行径,简直是更不要脸了。

  如果贴了告示,商家就可以直播各种监控画面了,只要进屋就算用户默认愿意被直播,商家就不用再用户指责了,一指墙上的大字,用户不就微笑着开始直播自己肖像了嘛?

  后来我们也去了丰台的一个健身馆,健身馆是在地下一层,顺着楼梯下去能看到一家大约3000平的场馆,在这里有好几个360摄像头,不同视角的监控画面会出现在水滴直播上面,一个正在练瑜伽的女孩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她正在粉红色瑜伽垫子上做着动作,我们顺势寻找着画面中的女孩,在瑜伽房里找到了她。

  我们注意到,在几次隐私危机曝光后,水滴团队就已经开始部分下架/关闭一些涉及用户个人敏感信息的直播内容。

  目前来看,这是不是碰瓷式营销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红衣大哥」的本意呢?不知道。问题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我们到底应该要怎么做?

  她们竟然不喜欢叔叔的保护,一点也不乖呢。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也疑惑和愤怒地说:“他们凭什么直播?!”从这点看大家显然不领叔叔的情。

  事情讨论的关键点在于,尽管奇虎 360 方面已经和直播商家/用户有一个免责声明,直播商家/用户也并没有按照奇虎 360 的声明履行张贴直播告示的义务,那么奇虎 360 的做法是否就已经做到位了呢?

  最重要的是一些被直播的当事人并不知道直播摄像头的存在……而在发现被直播之后最后充其量也只能是发发脾气,和店主讨个说法,最后让其关闭直播功能。

  水滴直播平台其实是奇虎 360 公司旗下一款视频直播平台,也可以说奇虎 360 公司为水滴直播平台直接担责。事发之后,腾讯科技对奇虎 360 方面做了一次采访,奇虎 360 回应称,「对于商家直播,水滴平台强制要求商家在直播区域设置明显直播提示,以提示顾客,对不按要求告知用户的机主,我们有权强制要求停止直播。」

  在给 PingWest 品玩的回复中,他尝试对这个事情定性——「应该是水滴摄像头给幼儿园免费送这事得罪了某些卖摄像头的公司,背后操纵黑公关。我们正在查。」

  水滴直播逃不开管理失责的干系。毕竟他们可以通过软件、硬件逻辑设计的方式规避这些风险,比如他们其实可以主动关闭「那些看起来就有些敏感的内容」,比如直播学生小孩的,情侣的,那些看起来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但却在留言中遭受了网络语言暴力的。

  而对于绑定用户账户才能开通的直播功能,并且强制用户张贴告示但又不履行这件事儿来说,其实它已经更像是一个社会问题,或许商家规范不规范都是无用的。

  这位好奇地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很开心得一乐,看起来他很喜欢上镜。而后同事去前台问是否允许直播时,网吧服务员说:“没有人会知道你来xx网吧,没人会搭理你在xx网吧。”我们电话联系网吧老板,缺得到了训斥:“你去报警吧”,老板最后扔了这样一句话。

  
  我悄悄的拿着正在直播的画面给她看,我也出现在这个画面,她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我,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我跟她解释了一下,她怒气冲冲的往健身房的负责人办公室那里走,却没有得到负责人任何反馈,一直在说是平台的责任。我在想周叔叔怎么能有错呢?

  PingWest 品玩(微信号:wepingwest)也尝试在搜索栏中检索在上文中提到的直播内容,发现很可能这些内容已被官方做了下架处理。

  根据维基百科上的提到的内容,隐私权,是指个人人格上的利益不受不法僭用或侵害,个人与大众无合法关联的私事,亦不得妄予发布公开。而其私人活动,不得以可能造成一般人的精神痛苦或感觉羞辱之方式非法侵入的权利。是为众多法律系统所支持的一种人身基本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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